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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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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呂西平如此,齊向天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,想來這溪山,只要張家和呂家能夠想清楚和齊家續約,那其他茶園的家主便也會跟從著這一個整體和齊家續約。

“容我想想。”張友謙雖然有所心動,但是面子上卻依舊推脫著說道。

齊向天見張友謙如此,便開口說這不著急,等他想清楚,明日便可以去那鄒家找自己,到時候請了鄒家,袁家,牛家等幾位家主一起,當面簽下這續約便可。

張友謙借著齊向天的這個臺階稱是,便顧著臉面想等到明日再說。

呂西平和呂力又和張友謙說好了親事後,呂西平更是想請齊向天當自己兩家的媒人,齊向天樂得見一樁好事,便應承下來,隨後張友謙便和呂西平商量著後面的事情,齊向天因為不太懂,便主動帶著劉掌櫃離了張家,算是自己當了一個“假媒人”。

等到了晚上,這溪山便傳開了說齊家大少爺怒打了陳家大少爺的事,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墨心雲等人的耳朵裏。

陳才等人則是說笑著解氣,卻惹來玉琪奚落他們,說他們一點硬氣都沒有,都保護不了自己家的少夫人,陳才等人也只是呵呵一傻笑,並不說話。

晚飯過後許久,墨心雲才見到齊向天回到屋子裏,也顧不得自己還在坐小月子,便直接起身拉過齊向天,埋怨的看著。

“我沒事。”像是知道墨心雲在擔心什麽,齊向天只是一笑,笑容裏滿是對墨心雲的寵溺。

看著齊向天的笑容,看著齊向天完整的站在自己跟前,墨心雲才放下心來,回到床上。

熄了燈,齊向天脫了衣衫睡下,墨心雲便緊緊的摟在他的腰間,不願放開。

“小心點。”齊向天拍拍那柔軟的手,心中卻是有著一小團火在燒著,自己畢竟在壯年時期,如此溫軟如玉的人在自己身邊,怎能不心動。只是此刻齊向天卻知道,墨心雲的身體還在調理,不能有這床笫之事,便拼命的壓抑著自己。

察覺到齊向天身體的變化,墨心雲不由得有些臉紅,即便隔著的薄薄裘衣,整個人也開始有些發燙。

嗅著那淡淡的茶香味,齊向天安心的收緊雙手,將墨心雲護在懷中,腦子裏滿滿的放空,不過一會兒,便閉上眼睛睡著了。

墨心雲安靜的躺著,等身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,那一顆提著的心才放了下去,但是卻又有些心疼齊向天,畢竟今日剛上山來,便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,和茶園家主們商議續約,去了張家主,見了呂家主,打了陳祖英。

想到此,墨心雲又有些擔心,不知道那陳祖英滿嘴胡說,有沒有將兩人的關系說出來,但是轉念一想,那時的陳雲欣已經死了,此刻存在著世界上的只是墨家的女兒墨心雲,想來齊向天應該能夠理解的。

隔日,辰時過半,那張友謙便親自到了鄒家,和鄒太爺說,要見齊向天。

齊向天聽到劉掌櫃來說,兩人便是會心一笑,這結果其實昨日便能夠猜出幾分,只是卻不想這張友謙能夠當機立斷。

於是,鄒太爺在得知張友謙和齊向天二人的事後,更是哈哈一笑,連忙讓自己兩個兒子,跑去其餘幾個茶園的家中,告知他們家主,讓他們下午便來鄒家,商量和齊家續約之事。

一下子,溪山茶園卻又和一陣風刮過,那一抹春色迎著這一日的照樣拂過溪山,落在每個采茶人的心上,格外的沁人心脾。

陳祖英在被齊向天打了之後的第二日,便得知張友謙和齊家走在了一起,雖說心中有些怒氣,但是卻只能收拾細軟後灰溜溜的下了山,可是卻不知道要如何和自己的爹爹交代,最後想了半天,只能計劃著將這事推在這莫名其妙覆活的陳雲欣身上。

鄒翠蓉和牛雅雅因為張婉茹的親事,三個人這幾日時不時的湊在一起,畢竟差不多的年紀,三個說著一些閨房的悄悄話。

墨心雲看著鄒翠蓉每次從張家回來,面上喜悅的樣子,便和玉琪一起打趣的說她想著出嫁了。

可是,不過兩日後,墨心雲便見到鄒翠蓉拉著張婉茹到了自己跟前,支支吾吾的,兩人都不願先開口。

墨心雲看二人猶猶豫豫的,便給玉琪使了個眼色,讓她出去將門帶上,怕是這兩個姑娘有著什麽不好意思的事情要問自己。

“怎麽了?”墨心雲開口問道。

鄒翠蓉瞅了張婉茹一眼,見她只是低著頭,不肯說,便定了定神色,說道:“心雲姐姐,婉茹有件事情,是從陳家大少爺那裏知道的,卻不知道怎麽和你說。”

聽到和陳祖英有關系,墨心雲不由得心裏一緊,但依舊不動聲色的看向張婉茹。

張婉茹見鄒翠蓉已經說了出來,心中便是一橫,說著那日無意間陳祖英說出來的事,說是頭一年裏,孟家有個夥計上了船,好好的坐船不好,卻將船底板給弄松了,將一家茶莊的茶葉給弄到了河裏。

原本陳祖英喝醉了,說的這些也是有些淩亂,可是到後來張婉茹聽完串在一起,便隱約覺得不對,但是卻不敢肯定,自己又不敢和陳祖英確認,所以也就沒當一回事。

可是前日裏,張友謙和呂西平說話間,說道齊家大少爺如何如何,便提到了齊家茶船沈船的事,張婉茹便想到了陳祖英說的這一茬,偷偷的和鄒翠蓉一說,鄒翠蓉便拉著自己到了鄒家,找到了墨心雲。

“不過,這個也只是他的醉話,並不一定是真的。”張婉茹見墨心雲聽完只是想著一直不曾吭聲,心下便開始有些慌亂,畢竟自己也只是猜測,不能當數。

鄒翠蓉見張婉茹眼神一直看著自己,也便問道:“心雲姐姐,這事有可能嗎?”

墨心雲蹙著眉頭,看著眼前這兩個姑娘,便仔細的吩咐道:“這事我也不知道真假,若是真的,這醉話也算不得證據,你們不能說出去,若是假的,你們就更不能說出去,說出去就是誹謗,明白嗎?”

聽得這話,鄒翠蓉和張婉茹更是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,連忙點頭,說自己不會和別人再說了。

等兩人一走,墨心雲整個心思便動起來,聯想到陳祖英的話,想到之後陳家和孟家的所作所為,仿佛都是指向齊家,想著幾年前自己被陳夫人冤枉時聽到的那些話,便覺得陳家要對付的就是齊家,此刻過了這麽多年,這陳家更是和孟家聯合在一起,攪得這趟渾水越來越渾濁。

齊向天在溪山陪了墨心雲半月有餘,半月裏,劉掌櫃按照往年的法子,將茶農們采摘的芽葉一一送往蘇城茶莊,在茶莊裏,由師傅們帶著徒弟,將芽葉制成半成品茶,運到其他城裏的齊家茶莊,一切有序的進行著,再沒有出現半點紕漏。

而墨心雲將張婉茹帶給自己的話,告訴了齊向天,兩人一合計,便更是確定從茶船沈茶,到齊向天入獄,到鬥茶大會,乃至到如今溪山續約,都和陳孟二家脫不了幹系,齊向天便和墨心雲商議著說道,等二人下了山,一個便去杭城,一個便回蘇城,即便是花錢,也要暗地裏找人找證據,讓陳孟二家多少為這些付出代價。

只是還沒等墨心雲出小月子,墨辰林帶來的口信,卻讓齊向天和墨心雲都坐不住了。

“辰林讓你帶來的口信是真的?”墨心雲壓著要跳出胸口的心臟,緊緊的看著劉掌櫃。

劉掌櫃則是笑著直點頭。

原來在劉掌櫃自上次齊向天和溪山茶園談好合約以後便下了山,直到前日雲城墨家墨辰林少爺來蘇城齊家,原本是想找齊向天或者墨心雲的,可是卻被齊夫人好一頓奚落後,無奈找到茶莊劉掌櫃,這才知道墨心雲和齊向天此刻都在溪山上,於是便只能將自己看到的說與劉掌櫃,托劉掌櫃趕緊上山來。畢竟涉及到齊家唯一的孫子輩的孩子,劉掌櫃一聽,囑咐了幾句,第二日便立馬上山。

“墨少爺說,他在雲城看到了孫少爺,只是因為不是很熟悉,所以怕看錯了,而且穿著也不像是宋朝人的模樣,所以不太敢確認。墨少爺說,總歸是齊家的孫少爺,不管怎樣,這是一線希望。”劉掌櫃看著齊向天和墨心雲兩人都是一臉著急,也順著話想要安撫二人,便道:“墨少爺說了,他去打聽過,那些人估計是來游玩的,還剛到雲城,一直在雲城看瓷器,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會離去,所以大少爺和少夫人還來得及,不用擔心。”

墨心雲聽劉掌櫃說還來得及,這才深吸一口氣,轉而側身抓住齊向天的手,說道:“我要下山,我要去雲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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